
稻田尽头有一条小溪,溪上有三块青石板搭成的桥,桥下是没过小腿的凉水和光滑的鹅卵石。他们从小就在这里长大。她叫林栀,短发虎牙,皮肤晒成小麦色,跑起来像一只匀速奔跑的猎豹。他叫陈屿,清瘦苍白,手腕细得能看清骨头的轮廓,心里装着课本上折了角的上海。那个夏天,她在溪水里湿透了衣衫,回头冲他笑。他站在两步之外,浑身僵硬,心跳快得关不住。一根红绳,她编坏了三次,系在他手腕上,一戴就是三年。“你要是考不上,回来找我,我给你一个愿望。”“那要是我考上了呢?”“那你欠我一个。我什么时候想兑现了,你就得兑现。”从乡间的田野与溪流,到县城车站的晨雾与远方的铁轨——这是一个关于约定、羁绊,和身体里那些不敢言说的灼热念想的故事。
处缠了好几圈黑胶布,还是漏,水从缝隙里滋出来,在阳光下喷成一小片雾。 他穿着背心和短裤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脚背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。 水管里的水是井水,凉得刺骨,浇在空心菜的叶子上,叶子抖一下,水珠滚下去,渗进干裂的土里,发出极细微的咝咝声。 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从村口那边传过来。 不是那种电动车嗡嗡的闷响,是烧油的、突突突的、带着排气管炸裂声的老式摩托车。 这声音在乡下不算稀奇,但稀奇的是它停在了他家院门口。 陈屿直起腰,看见一个戴红色安全帽的邮递员跨在摩托车上,一只手捏着离合,另一只手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冲他晃。 “陈屿?陈屿是你吗?录取通知书!上海的!” 水管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水柱滋了一道弧线,浇在他小腿上,冰凉冰凉的。他没有捡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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